第18章

乔安安小吃店[美食] 作者:三海间

第18章

　　    江枫听他讲着，手里拿了份资料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老张年轻的时候去津城出差吃“嘎巴菜”的趣事，漫不经心地将包子塞进嘴里，只咬了一口，他就顿住，咀嚼了几下，越嚼越香。
    他放下了资料，喝了一口豆浆，又吃了几口包子——确实比食堂的好吃。
    一直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江枫，忽然觉得，以前他这张嘴跟着他真是受了不少委屈了。
    几口吃完，他又拿起茄子肉丁的包子，这个更香了——他不会形容，只是吃完之后觉得味蕾和胃都得到了满足，甚至能放松下来听老张说话了。
    “我听不懂他们说话，我也不会说那叫什么啊。我就想糊弄过去，结果卖早点那大姐急眼了，大声吼我‘你到底要嘛’！我也急了啊，我就用当地方言说‘他们要嘛我要嘛’！”
    老张说完，王宇威还没笑呢，他身后传来几声笑。
    老张和王宇威面面相觑，都跟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惊讶。
    江枫倒是没觉得办公室忽然安静是因为他，问老张：“这包子哪买的。”
    王宇威回他：“和熊姐买的。住我家对门203那个，你还记得吗？对了，你好久没回来，熊姐儿子家租出去了。”
    江枫没当回事，点了点头。
    晚上工作结束，江枫想回自己家，想起那家还在装修，干脆把车停在了单位大院里，步行去了幸福小区。
    自从他奶奶去世，他还没回过那里。
    他倒是有请保洁按时打扫，不过他半年不去，他奶奶也该骂他了吧。
    正好，最近那供暖了，他去看看老房子有没有什么要修的地方。
    这栋楼大多住得都是老人，睡得早，江枫轻手轻脚地上楼，回了他奶奶家。
    除了特别累的时候，江枫睡眠很浅。他以为在奶奶家应该能睡到七点，结果半夜还是被隔壁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了。
    他正梦到了见到爸妈和奶奶，醒了之后脾气很差，蹙紧眉头，他记得隔壁两个房子都空着。
    缓了一会儿，他这才想起王宇威昨天说隔壁401搬进新租客了。
    江枫蒙上被子准备继续睡，却听见几声开门关门的声音。
    老式的防盗门声音是脆的，一开一关叮里咣啷地响，江枫彻底发火了，起来穿上衣服就去敲隔壁的门。
    门敲了有五分钟，防盗门里面的房门才被打开，可是江枫并没有看到人影。
    正当他疑惑的时候，忽然听到了响动，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子，看着干干巴巴的，一头短发炸了毛，踩着凳子仰起小脑袋瓜，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。
    小孩看见是陌生人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叔叔，你找谁？”
    江枫：“……”
    ·
    乔满三点醒来，咬了咬牙，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起床。
    昨天，她刚买了二手的加热餐车，收拾了一整天，贴好了早就定制好的招牌和水牌，又制备齐全了一应器具，总算是可以开张了。
    原本，大家都以为乔满还和以前一样很晚才出摊，等乔满说了她的想法后，就连最支持她的齐冬梅和熊梅都犹豫了。
    两人都劝乔满：“别太拼了，你还年轻，大不了我们多去别的小区跑跑，再拉几单大生意？”
    天知道，她们一直觉得乔满不是那种特别能吃苦的人，可她一上来就说要五点出摊，而且要卖一整天。
    “我想等数九之前，在小吃街盘个店。”
    刚开始她卖包子的一天流水就有三千，现在她干一整天，就不信挣不来这个钱。
    在末世她什么苦都吃过，就是担心安安。
    还好有邻居们帮忙，就连李硕都说，每天早上会去第一个找安安作伴。
    冬日的江城，天亮得越来越早了。
    还没热闹的小吃街里，到处都是一片蒸腾雾气。
    天气越来越冷，店家不受什么影响，依旧开得早，倒是路边摆摊卖早点的人出来得越来越晚了。
    周一清晨，安静的小巷子里，只有一个红色的小餐车停在了巷子口。
    年轻姑娘捂得严实，一屉屉小竹蒸笼摞得老高，热气蒸腾，突突地冒着白雾，她手脚利落，擀皮、捏褶、擀花边……动作麻利，人还干净，在冷清清的冬日早上看着就舒心。
    只是这么早，她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，第一笼小笼包已经熟了，还不见半个客人。
    乔满也不急，她干脆扔下擀面杖，尝了一个鲜肉小笼包——鲜香腴润，在寒冷的天里最是暖心暖胃。
    ·
    江枫醒了就再也睡不着，他干脆下楼去跑步。
    从警校出来这几年，他过于拼命，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。
    刚跑到小区大门，他就碰到了发小高栋。和他不同，高栋满脸疲惫，拉着行李箱正往小区里走。
    江枫随了父母做了警察，高栋学了医，硕博连读。和江枫不同，他现在还在上学。
    两人一年也不见得能见上一两回，两人开始还没认出来，还是江枫眼尖，先认出的高栋。
    “你这是？”
    高栋虽然疲惫，但脸带笑意：“坐了一天一宿硬座，今年放假早，能回来过个年。”
    两人寒暄了几句，高栋才发现，他忘了带家门钥匙。
    早上五点半，他爸妈还没醒呢。
    江枫笑了，拉着他往外走：“走，我听我同事说小吃街有家早点不错，难得我们相聚，请你吃饭。”
    高栋推了下眼镜，呼吸都有白气：“你可真抠，就请我去小吃街吃啊。再说了，那能干净吗，也不好吃啊。”
    嘴上虽然嫌弃，脚步却快速调转，走在了江枫的前面。
    第17章
    小吃街不算很长，呈喇叭状，大口的那边对着市刑警支队，另一头对着学校。
    大家都喜欢在学校门口那边挤着摆摊，都以为小孩子的钱好赚。即便隔了很短的时间就能看见换了一批摊子，也有前仆后继的人挤在这里摆摊卖小吃。
    乔满则反其道而行，依旧摆在了市刑警支队这边。
    从这边走的大多是一些需要上早班的工人，他们买早餐只要求一个量大管饱还便宜，在这头摆摊的大多是大饼卷菜、烧饼夹菜之类的。他们也不是单单赚这边的钱，等这边结束，他们就推车去了学校那边。不过到时候也没什么好位置了。
    早上六点，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小区里走了过来，提着安全帽，说着昨晚刷到的心灵鸡汤。
    进了11月， 虽说还没上冻， 许多工地也都停工了， 早上出来买早点的工人比上个月可少了不少。
    他们有自己熟悉的摊子，或者去要一个烧饼夹菜，醋溜土豆丝、炝炒莲花白，酱油粉条、胡萝卜鸡丝……五块钱三个菜，可劲儿往巴掌大小的烧饼里夹。
    有对自己好点的，还要再来两块酱色的红烧肉，和卤蛋，看着是不好看，但是油大盐重，适合他们这些干体力活的人，关键是便宜啊！
    因此，乔满周边这些摊子上瞬间长满了人， 就连卖粥大姐都开单了，只有乔满的餐车前冷冷清清。
    大姐敲了敲餐车的门，问道：“我还以为你不出摊了，没想到你比以前更早了。”
    乔满下车，看见还有另一个脸生的大姐，才听卖粥大姐介绍：“她姓周，我俩原来在一起打过工，是同事。我卖粥这摊不是不干了吗，她准备买了我的餐车，接手这摊生意。对了，她老公就是在这小吃街另一头卖炸串的。”
    她又给周大姐介绍了乔满，周大姐满脸笑容，挤得眼尾都是褶子，对乔满一顿夸：“小乔长得真漂亮，看着还挺小的，有对象了吗？我听说你自己拉扯个孩子，太不容易了，我有个侄子……”
    她还没说完就被卖粥大姐拼命拉开，看见乔满脸冷了下来，她使劲儿地给她使眼色让她闭嘴。
    周大姐撇了一下嘴，想起卖粥大姐那天偶然听到卖粥大姐说的一天的营业额，憋着没继续说话。
    要不是能从这小媳妇身上挣点钱，她才不过来赔笑脸呢！在这摆什么脸色架子，给谁看呢！本来就是离婚带娃，还不让说了？
    周大姐揣着手，退后半步，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们。
    乔满看了周大姐一眼，也明白卖粥大姐带这位来打招呼的意思，看样子是想帮这位周大姐一把，让她接着和周大姐合作。
    和卖粥大姐寒暄了两句，卖粥大姐问她：“现在这个时间他们都不吃这些，要不你去小学校那边卖？”
    乔满跺跺脚：“那边也打头有个卖小笼包的店，我就不抢他生意了，都不容易。”
    卖粥大姐点头，“也是。”
    她是知道乔满的手艺的，别说那包子得有多好吃了，她第一次拿回去包子之后，她才知道原来她女儿不是挑食，是一直没遇到好吃的。
    就连她自己家后来都在订乔满的包子。虽说后面不是她包的了，味道没那么惊艳，但也比市面上的包子强不少。
    不提这些，单单是乔满指点了一下她熬粥的小技巧，那粥都比以前好喝浓稠许多，甚至不用加堿面；就连豆浆都比以前香浓了些。

第18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