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阴覆井月斜明(4)
双灵卦(玄幻1v1) 作者:阿房
桐阴覆井月斜明(4)
“莫不是你查到了什么关键线索,在陈府作乱的真是很厉害的大妖?不然为何突然又说要送我回去…你不说清楚,我绝不走。”
涂山南态度很坚决。
墨云叹却寸步不让,“我说了,这儿没你的事,不需要你了,给我回去。”
涂山南怔怔望着墨云叹,片刻后冷笑一声,“是这儿不需要我,还是你不需要我了?”
“我知道,当你成为双花法师的那天起,我体内的阴气对你增进修为的作用就越来越小,你确实是不需要我了…我这就走,从此与你分道扬镳,再无瓜葛!”
墨云叹忙按住涂山南,生怕她下一瞬就化作一道妖光消失。
“你今天与周子衿说话,我全都看见了,也全都听见了!”
墨云叹本不欲说出口的,可若不解释清楚,她要真误会时至今日他仍将她当成炉鼎,只为采补才留她在身边,那就坏了。
话说出口,他却不自觉想起,彼时他立于半空,想瞧瞧她在哪儿,用法术一探,就看见她与周子衿面对面正打得火热,她伸出手,牵住了周子衿的手…
越想越气,他怒道,“你不准再见他!更不准再跟他说话!”
涂山南这才明白,原来墨云叹是吃醋了…
她心中一喜,但他的语气仍让她很是不满,“不准?凭何不准?我是你的仆从,还是宠物?”
我当你是我的妻子,墨云叹心想,可你并不这么认为。
最后他只是悻悻道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对峙半晌,涂山南伸出手,搂住墨云叹肩膀,将他按在她胸前。
他欲挣扎,她按得更紧,“别动。”
“你与我还要见外么,有任何事,就不能好好跟我说,非要说那些赶我走的话,来刺我的心?”
“我比不得你能说会道,哄得那周子衿多开怀,瞧着他嘴都合不拢了。”
涂山南翻个白眼,阴阳怪气原是她擅长的,如今他也学会了,但他还在气头上,她就让让他。
“不过与他调笑几句,还不是为了套话,我都是为了帮你呀。”
“套什么话需要牵手?”
她何时与周子衿牵手了,正欲辩白,又听到他说,“不管你是为了什么,你都不能…”他停顿一下,斟酌用词,“我不需要你去与男人调笑来帮我。”
“好嘛…既然你不需要,我以后不会那么做了。”
“不会怎么做,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会再与别的男人调笑,也不与他们多话,可以了么?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入了夜,二人躺下安寝。
墨云叹翻来覆去,干脆睁开眼,“我睡不着。”
涂山南处于半梦半醒间,迷迷糊糊,“嗯?嗯…”
“你听到了吗?我睡不着。”
这下她醒了,懒洋洋道,“那你待如何?”
“我、我要弄你!”
昏暗中墨云叹的脸都涨红了,他也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欲望。
涂山南哑然失笑,还以为他要做什么,原来是这事,“不是说好了早些睡,待会到了亥时,还要去井边?”
“弄完再睡。”
“奴家记得,你与奴家约法三章时,仿佛有一条是…在外头捉妖时,不行周公之礼,怎么墨郎倒忘了?”
“我…我要食言。”
涂山南轻笑,“依你便是。”她伸出手要去解他的中衣。
墨云叹却捉住她手腕,翻身压在她身上,“今夜要我来,你不许动。”
今夜的他格外主动,全然不似往日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了她。
揉搓她胸时更是用力,她放任他,直到他狠狠咬了她乳头一下,她才发出一声短促的媚叫。
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真新鲜。
“你…”墨云叹突然抬起头,直勾勾盯着涂山南。
“你的身子只能给我看,只能给我碰。”
“你的手也是…还有…”
她打断他的呢喃,“奴家全身上下,就连每根发丝,都只给墨郎碰,可好?”
“好…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,手覆上她的右臂,摩挲着那枚云朵标记,
“早知道,当初就该将标记留在显眼的地方,好叫别的男人都能一眼看出,你是我的。”
“正是呢,”涂山南伸出手指轻刮了下墨云叹的脸颊,“就留在脸上,待你面见龙神时,让龙神也好好瞧瞧。”
“你!”他气急,“别胡说。”
提起龙神,他心中生出的愧疚与背德感也不过是一瞬的事,下一瞬,他抬起她的足,挺进她的身体。
将她的小腿搭在他肩上,能进得更深,他用力之大,使身下的帐床吱呀作响。
墨云叹好想好想问涂山南,为何要与别人说什么待字闺中,若她并不认为她是他的妻,又为何要唤他夫君,与他夫妻相称。
他知道或许此生他都不能真正娶她,给她一个名分,可她难道还想嫁给别人?
但真要问她,按照她的性子,绝不可能跟他说实话。
身下的涂山南则十分受用,盘算着再有机会,她还要惹墨云叹吃醋,她喜欢他吃醋的样子。
帐床摇摇晃晃,一直响到亥时,墨云叹才射了一次,仍意犹未尽,但正事要紧。
披上玄色法袍,墨云叹又是那个威风凛凛、一本正经的双花法师。
来到井边,确认了四下除他们之外再无旁人,弯腰伸头往井里看去,除了沾满苔藓的井壁,还有在夜晚更显幽深的井水以外,哪还有别的什么。
看了半晌两人在水里挨着的模糊倒影,涂山南虽知此时此地的气氛不该笑,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咱们是大傻瓜,竟然被一个十来岁的闺阁小女戏耍。”
墨云叹摇头,“我觉着不像,若只是恶作剧,也不过是在深夜白跑到井边一趟,未免太轻了。”
涂山南回想陈婉送来的墨画,“圆筒是井,井里有蛇,蛇旁边还有个人,意味着蛇吃了人?人头上的线条又是何物,符咒?头发?那圆圈又代表什么,太阳?可亥时哪有太阳…”
“月亮?”二人异口同声。
涂山南道,“十五的月才会圆,明日刚好就是十五…也不知是什么妖魔鬼怪要从这井里出来。”
来都来了,干脆不回房,就在这井边等着,按照温宁音的说法,到了寅时,陈崇山要来上香。
后院连盏风灯都没挂,两人坐在墨云叹幻化出来的长凳上,望着天上零星几颗星子。
“对了,”涂山南问道,“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,饿不饿?”
既然对外宣称墨云叹辟谷,他自然不能在人前吃东西。
她从乾坤袋中取出昨夜在寿宴上,趁众人不察顺来的菜,专门挑那些清淡的菜式,连碗筷都准备好了。
“还热乎着呢,你放心,这些都是没人动过的。”
他其实并不饿,但她这么为他…
“多谢你想着我。”
“你可别太得意,奴家是看他们陈家人都没怎么动筷子,那么一大桌子菜都浪费了,不是特意给你带的。”
她将筷子递给他,他却不接。
“喂我。”
“好嘛…”涂山南竟真夹起一筷子菜,送到墨云叹嘴边,“墨大少爷,来,张嘴…”
寅时,墨云叹带着涂山南隐去身形,候在井边。
又候了一个时辰,此时天快要亮了,半个鬼影都没来。
涂山南怒道,“奴家这个表姐真不老实,两母女把我们耍得团团转,看待会奴家不去撕了她们。”
突然墨云叹按上她的手,“有人来了。”
片刻后,陈崇山独自一人踏进后院,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竟发不出半点声响,他只披了件玄色暗纹的宽袖深衣,衣摆拖在地上,像一条巨大的、蜕下来的蛇皮在滑动。
他走到枯井边停住。
陈崇山从袖中取出三支细香,往井沿石缝里一插,香头竟无火自燃,顷刻间化为灰烬。
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陶罐,拔开泥封。
此时一阵阴风袭来,迷得他睁不开眼,也没发觉陶罐中的粉末少了面上薄薄一层。
待阴风过去,他才将陶罐倾斜,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,落入井口。
将陶罐重新封好,陈崇山转身离开后院。
又等了一个时辰,天光大亮,后院没再传来半点声响,看来那井仙娘娘是不会现身了。
一直隐匿身形的二人现出身形。
涂山南将方才使了幻术,从陈崇山打开的陶罐中取出的小戳粉末交给墨云叹。
墨云叹以两指捻起粉末,闭目凝神,指尖泛起极淡的金光,过了一会道出结论,“是骨粉,”
“人骨。”
桐阴覆井月斜明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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