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春日分别 作者:帕尔西法z

第15章

  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”时栩冷冰冰地问道,脸色阴沉。
    “小时。”景楚涵轻声劝到,“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。”
    “我不吃了,没胃口。”时栩起身要走,被贝湘绒拉住。
    “时栩,别这样。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?”贝湘绒说得恳切,拍拍她的胳膊,还是把时栩按在了座位上。
    时栩看了看景楚涵为难的表情,忍了下来。一餐饭吃得沉默迅速。贝湘绒给景楚涵使眼色,景楚涵头都不抬。
    吃完了饭,贝湘绒两边看了看,时栩脸色依然不大好。于是向沈云疏说道:“云疏,你不是有话要对时栩说吗?”说罢要拉着景楚涵走,将空间留给她们。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时栩说道,“有什么话不能明说?你们也不是外人。”
    贝湘绒和景楚涵只能又坐下。
    “时栩。”沈云疏深深的望着她,斟酌着开了口,“我家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,没有动你给的这笔钱。”沈云疏将银行卡放在桌子上,“我回来是想求你原谅我,我真的不想让你被搅进这个漩涡。我当初只是想将所有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回来找你,我辜负了你的心意,真的对不起。我妈妈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!我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。我还爱你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    沈云疏说的动情,不禁落下泪来。
    时栩最见不得沈云疏流眼泪,以前沈云疏哭鼻子,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。可是现在,她只觉得心寒。
    “我怎么原谅你?我一次又一次的去找你,去求你。无论你妈妈如何羞辱我,我都可以不计较,我只想带你走,离开让你痛苦的地方。可是你呢?你只是一次一次的拒绝我。沈云疏,你当初说我不爱你,要和我分手。我放弃了吗?对你不管不顾了吗?我掏心掏肺,甚至掏空了家底,结果换来了什么?哪怕有一次,你能选择我,我们都不会走到这步田地!你扪心自问,我真的不够爱你吗?!沈云疏,你告诉我,我还能怎么做?你告诉我……”时栩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和决绝。
    沈云疏哑口无言。
    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,人心都是肉长的。沈云疏,我的心也痛,也苦。”时栩情绪并不激动,甚至还很平静。说完,站起身毫不留情的走了。
    沈云疏追到门口,只看到大门无情的在眼前关闭。她跌坐在门口,痛哭失声。
    贝湘绒连忙将她搀扶到沙发上,安慰道:“你别太难过,时栩是在气头上,说不定过阵子就想通了。她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觉得小时说得对。”一直沉默不语的景楚涵开口说道。
    “你要当哑巴就当到底!”贝湘绒训斥道,“没事干就去把碗洗了。”
    景楚涵嘟嘟囔囔一堆,不情不愿的收拾起了餐桌。
    “云疏……”贝湘绒轻抚着沈云疏的后背,轻声道,“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感情有多深我们都看在眼里。时栩是伤心了,你以后多去安慰安慰她,多说说软话,相信她会原谅你的。”
    “贝贝,谢谢你。”沈云疏哽咽着说道,“麻烦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你先在这里住着,等安顿好了再说。”
    第 20 章
    沈云疏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家花艺工作室,也迅速找好了租住的房子。景楚涵把这些消息告诉时栩,时栩没有什么表示。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,理不清道不明。
    修以竹再次联系她,这次邀请她到山庄前的道观里参观。这么个大老板钦点的重要客户时栩得罪不起,只能开车去了。
    道观不大,建得倒是精巧,庙里供奉着三清。参拜的人并不多,但香火依然旺盛。大殿里燃着一排排祈福添寿的长明灯。
    “听道长说,这里最大的主顾是海安的大家族。”修以竹小声的向时栩透露着,“那个山庄就是他们家的。”
    时栩点点头,看向烟雾缭绕的长明灯,心想有钱有势的人果然才是最迷信的。
    初春时节枝头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的绿意,抽出的嫩叶在微风里缓缓摆动。时栩站在廊檐下,望着天空发呆。
    修以竹带了个卡片机,随手拍着精美的建筑,忽然将镜头对准了时栩。
    “来,茄子~”
    快门音将时栩的神思找回,她笑着扶额,“能不能先通知我一下?!”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修以竹边笑边在屏幕上回看,“难得看到你呆呆的样子!这我可得珍藏起来。”
    时栩无奈摇头。
    “我们去后面走走吧,那边居然有片竹林。”修以竹过来热络地挽着时栩的手臂,带着她绕过了大殿,来到道观后方。
    这里果然有一片竹林。因为海安是北方,毕竟不适合竹子生长,所以看起来不算粗壮。不过因为面积大,所以还算清幽。
    “可使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这道长好大的手笔,雅得很。”时栩点头感叹。
    “反正都有金主爸爸买单,肯定雅得起。”修以竹说道。
    这话说的颇为煞风景,时栩看着她摇了摇头,“说这种大实话都对不起你这清雅的名字。”
    “诶~我以竹为名可不是为了风雅!”修以竹坚决否认道。
    “哦?”时栩来了兴致,“那有什么含义?”
    修以竹解释道:“我这一辈的人,男的以草木为名,女的以花卉为名。到我这里,我老爹选来选去都不满意,索性就选了不是木也不是花的竹子。”
    修以竹见时栩听得认真,便来了兴致继续说道:“当然,他老人家是想起了郑板桥的那首诗才来的灵感。所以自打我懂事起,我老爹就告诉我,这四句话就是我的人生格言。尤其是最后一句,让我务必牢记在心。”
    “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时栩点点头,很是赞赏,“令尊好气魄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啦,久而久之这就是我的人生态度了。”修以竹滔滔不绝,“难得有人问起我名字的含义,我单方面宣布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。”
    时栩听了这话很是疑惑:“这么特别的名字,应该很多人会好奇吧?”
    说起这个修以竹的脾气就上来了,“他们都以为这是我自己起的艺名!我还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我起这么个名字矫揉造作……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。”时栩被她这模样逗笑了,连忙安慰道,“一定都是黑粉,你就‘任尔东西南北风’吧!”
    两人一同笑了起来。天上却忽然飘起了丝丝细雨,但她们都不在意,反正雨滴不大,索性就逞起了文人骚客的豪情,继续悠哉的在竹林里闲逛。
    “对了,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叫你过来吗?”修以竹忽然驻足,向时栩问道。
    时栩停下脚步,等着她的回答。
    “因为我的摄影棚搭好了。”修以竹笑着说道,“我知道你心里着急,我一直在这里呆着不是为了逃避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唉……我十八岁开始进入这个圈子,二十岁成名,踩低捧高、勾心斗角、追名逐利,这就是我十年来生活的巨大片场。所以我得清理清理脑子里的垃圾。”修以竹指了指太阳穴,说得有些无奈。
    “那现在的清理效果怎么样?”时栩问道。
    “效果非常好。”修以竹神清气爽,“我现在脑子里空空荡荡。”
    “这可不行!”
    “这怎么不行?这简直就是我的最佳状态。”
    “脑袋空空是最佳状态?”
    “当然啦,张三丰教张无忌学太极拳就是这个状态。”
    修以竹看了看时栩,开口道:“时栩,你也可以尝试下。脑子里的纷纷扰扰试着都抛弃吧,人要定期的更新自己。”
    时栩听了,沉默不语,看向她的目光沉静如水。
    “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。”修以竹撇开视线,说道,“我要吃腌笃鲜。”
    “这里哪有腌笃鲜?”
    “去市里吃啊,繁华都市什么都有。”
    “修小姐终于舍得入世了?”时栩换了轻松的表情,打趣道。
    “我叫你来就是同这里告别的,我连行李都运走了。”修以竹回道,“怎么样?我终于要开始工作了,你可以放心了吧?”
    “好,今晚上我请客。”
    两人驱车来到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。时栩打着商知春的名号,要了一个黄金位置的包间,点了一桌时令菜品。
    修以竹对时栩口味的清淡程度表示震惊。时栩已经习以为常,任修以竹刨根问底,再三确认,淡定的捡着能吃的菜品吃。
    “你这个人简直太奇怪了。”修以竹连连感叹,“清炒虾仁你都觉得咸,你究竟能吃什么啊?”
    时栩的筷子顿了顿,她不挑食,只是挑味道。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,因为有沈云疏在,沈云疏最懂得她喜欢什么,一日三餐沈云疏都能让她吃的舒心又畅快。即使工作忙,她也有爱妻便当。可是现在……时栩忽然没了胃口,将筷子放下了。
    “你慢慢吃。”时栩看修以竹盯着她,连忙说道,“我吃点儿就行。”

第15章

- 御夜书 https://www.yuyeshu.com